挖冬笋
http://www.fhnews.com.cn  奉化新闻网   17年01月11日 10:46

  

  □王林军

  走进冬天的毛竹园,尽管身旁的毛竹们一如既往的挺拔,一如既往的青翠,可地面上却铺满了枯黄的竹叶,踩踏上去更是发出萧瑟的“簌簌”之声,让人感到这冬日的毛竹园,相比以往似也一片冷寂。

  但,冷寂是表面的。一路弯腰低头寻去,突然看到一个微微隆起的小土包,且那土包上还裂了几条缝———这土包就像一张笑脸,而裂缝则是咧开的嘴,它泄露了竹园的秘密,告诉你就在这表面冷寂的竹园里,孕育着怎样的生机,隐藏着多少的热闹!

  这种小土包,我们这里把它叫做“爆”。看到一个“爆”,心里先是一阵惊喜,然后用锄头沿着“爆”边小心地挖泥———挖冬笋切忌着急,不然胡乱一锄下去,就有可能损伤了笋身,一株好好的、漂亮的冬笋,因为你的着急失误而“破相”,岂不“罪过”?所以,得小心翼翼,就像挖地雷一般的小心。刨开几层泥,当土里兀的冒出一小簇醒目的鹅黄,心里自然又是一阵欢喜。这一小簇鹅黄,多么像一个孩子在玩捉迷藏时突然被人找到,而展露出的一个羞赧的微笑。然后沿这一小簇鹅黄继续深挖下去,慢慢的,一株金灿灿的冬笋终于整个地露了脸,如果这是株胖嘟嘟的大笋,如你心中期待的那般,更是让人喜上加喜。

  还有更惊喜的。有时找到一株笋,挖着挖着,旁边突然又“冒冒失失、莽莽撞撞”地冒出一个笋尖来,这一种意外之喜,真跟“天上掉馅饼”一般无二。前些日,浏览网页,看到一个山民居然一锄挖出了“一窝”冬笋,十八棵冬笋竟然井然有序地分左右两列长在同一根竹鞭上,那一种挤挤挨挨,那一种热闹喜人,该会带来多么大的惊喜呀?我上一次挖到个“三胞胎”,就已让我喜不自胜。先是老大,接着老二,然后老三,三兄弟争先恐后、接踵而至,最后成三足鼎立之势,惊喜一波连着一波,把我高兴得又是拍照,又是发微信朋友圈的,着实手舞足蹈地忙乎了好一阵。

  别看大地一副笃实忠厚的模样,有时它也会露出个诡秘的笑脸,跟你开一个玩笑哩。这不寻寻觅觅中,找到一个高高隆起,且又裂缝很大的“爆”,“这么大的爆,该是怎样大的一株冬笋!”一边心里美美地想着,一边立即动手挖泥。倒是有笋的影子,只不过这是一棵在冬日里已经腐坏了的鞭笋。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,自然并不让人怎样的懊恼,“哈,一个假爆,上大当了”,自嘲一句之后,便继续弯腰低头地向前找去。

  挖冬笋,像我这种偶尔客串、技术并不过硬的人,能不能挖到笋,能挖到多少笋,具有很大的偶然性。撞运时,也能这儿才挖到一棵,转个身,那里又挖到一株,那冬笋多得仿佛正排着队、前仆后继地等着让你挖似的,让人不能不高兴得眉开眼笑;运气背时,则寻寻觅觅、冷冷清清、凄凄惨惨戚戚的,找了小半天,还是一株笋影儿都没有瞧见,好似所有的冬笋都已得到讯息,都已相约着集体逃匿。也有一波三折、柳暗花明的时候,比如在一个“假爆”上费力折腾了半天后,心有不甘地拿锄头往旁边“恨恨狠狠”地一锄,不想竟奇迹般的带起泥土露出了笋,让人大有“失之东隅,收之桑榆”的大惊喜;比如在寻觅半天无果后,正怏怏地收手回走,不想在回去路上竟一脚儿踩在了一个笋“爆”上,那真是“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。”一张“苦瓜脸”立马重又喜上眉梢……

  挖来的冬笋,可以做汤,可以煮肉,可以炒年糕,都无往而不“鲜”;不过于我而言,吃笋倒在其次,挖冬笋时的寻觅和掏挖之乐,似乎更让我沉浸,也更让我享受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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稿源: 奉化日报   编辑: 江佩红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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